我們是頭頂著礦燈的人,
在巖層里寫下光的銘文。
地心將天空折疊成井,
我們以電纜為弦,
彈奏黑暗的豎琴。
每一次掘進,都是對凝固的夜
發起溫柔的暴動——
炸裂的煤壁綻開桃花,
硝煙是地殼呼出的長嘆,
而我們用指紋,
拓印大地沉睡的年輪。
白色毛巾在井下漂成旗幟,
像未寄出的信,裹著汗堿與火種。
“再深的巷道,
也能挖穿時間的反義詞。”
礦燈眨動的間隙,
有人用沉默,
校對光與塵的重量。
當罐籠將我們拉向晨昏線,
身后的黑洞仍在低語:
“你們取走的碳,
終將以另一種火焰,
重燃于某片陌生的星空。”